消费是我国经济增长的重要引擎。近年来，随着居民收入水平提升，我国居民消费需求正从生存型向发展型、品质型升级，从以商品消费为主向服务消费与商品消费并重转变。中央经济工作会议提出，“扩大优质商品和服务供给”“释放服务消费潜力”。服务消费涉及面广、联动性强，是促进供给优化、加快产业升级、实现新旧动能转换的重要牵引力，是民生福祉改善提升的重要支撑。当前和今后一个时期，要充分挖掘释放服务消费潜力，打开经济增长新空间，促进形成更多由内需主导、消费拉动、内生增长的经济发展模式。
需求的收入弹性理论认为，服务消费的收入弹性高于商品消费，对收入变化更为敏感，即居民收入增长时，服务消费的增长速度更快。国际经验表明，当人均GDP达到1.5万美元左右时，消费结构将加快从商品消费主导向服务消费主导转变。目前，世界主要发达经济体服务消费占比普遍在60%左右。随着我国居民收入水平提高和中等收入群体规模扩大，服务消费将成为拉动内需的关键力量。
近年来，我国服务消费呈现量质齐升的良好态势。一方面，服务消费总量突破新高，增速领跑消费市场。2025年，我国服务零售额同比增长5.5%，增速快于商品零售额1.7个百分点，居民消费重心稳步向服务消费转移，市场带动作用日益增强。另一方面，服务消费结构持续优化升级，成为高品质生活的重要载体。我国服务消费正向沉浸式、数字化、品质化、融合化方向发展，文化娱乐、体育竞技、旅游休闲等领域跨界融合催生越来越多消费热点，养老托育、教育培训、家政服务等需求持续上升，数字内容、智能客服等新型服务逐步普及，服务消费展现出巨大增长潜力。“跟着赛事去旅行”“跟着影视去打卡”成为新风尚，“苏超”火爆出圈，单场上座超6万人，有力带动江苏全域多场景消费。随着《哪吒之魔童闹海》热映，四川宜宾翠屏山哪吒行宫接待游客量2025年全年同比增长207%。
2025年，我国人均GDP达13953美元，人均服务性消费支出占居民人均消费支出的46.1%，服务消费规模持续扩大。但与发达国家相同发展阶段相比，我国服务消费水平还有明显差距。据统计，美国、韩国在人均GDP达到1.3万美元时，服务消费占比已分别为54%和53%，说明我国服务消费增长空间巨大。同时要看到，一些制约服务消费增长的因素仍然存在。突出表现为：有效供给不足、供需不够匹配；居民扩大消费能力不足、意愿不强；部分新兴领域缺乏统一标准和有效监管，影响消费者信心。
进一步挖掘释放服务消费潜力，需从供需两端协同发力，多措并举推动服务消费扩容提质。
一是优化服务供给结构，提升有效供给能力。大力发展养老、育幼、文化、旅游、体育、家政、物业等生活性服务业，强化中高端服务供给。创新服务场景，积极发展“互联网+服务”模式，推广在线教育、远程医疗、智慧文旅、数字体育等新业态，打破各种隐性壁垒，促进服务资源跨区域高效配置。构建服务标准动态更新机制，着重在养老、托育、社区便民服务等领域制定细分行业规范与质量评价体系，强化标准引领，增加高品质服务供给。
二是增强居民服务消费能力与意愿。稳步提升城乡居民收入，尤其是中低收入群体收入水平，加大相关政策对服务业岗位的倾斜支持力度，扩大灵活就业人员社会保障覆盖范围。完善服务消费补贴机制，针对适老化家居改造、普惠托育等重点领域实施精准补贴与税收减免政策。健全多层次公共服务体系，加速推进义务教育优质均衡发展、基本医疗保险省级统筹、保障性租赁住房建设等，通过减轻教育、医疗、住房、育儿等方面的支出负担，减少居民消费的后顾之忧，释放发展型、享受型服务消费潜能。
三是强化服务消费基础设施支撑。完善城市社区嵌入式服务设施，提高服务消费的便利性。加快数字乡村建设，进一步助力农村电商、远程问诊、在线农技服务等新业态新场景发展。探索构建服务消费景气指数，为政策制定和实施提供实时数据支撑。
四是培育服务消费新的增长点。聚焦银发经济、首发经济、冰雪经济等重点领域，研发定制化、场景化、情感化服务产品。积极促进人工智能、脑机接口等技术在教育、医疗、娱乐、会展等服务场景中的深度应用，培育沉浸式演艺、AI健康管家、元宇宙会展等服务新形态。引导社会资本投向轻资产、高成长性服务领域项目，以创新激发服务消费内生动能。
（漆云兰，作者系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市场经济研究所流通研究室副主任、研究员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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